四种信任：欧洲首笔自主代理支付所证明的

一位顾客请店员帮朋友找一件T恤。店员找到一件后，拿给她看，并询问她是否要购买。她回答说要。之后，她什么也没做。代理商完成了购买流程，Nuvei负责授权和风险管理，Arvato负责交易处理，几分钟内，她就收到了确认通知，告知这件T恤将在两天内送达。

这是欧洲首笔完全自主的代理式商业交易，由Visa、Arvato以及时尚品牌Kings and Priests共同完成。其真正体现代理式交易特质之处在于：“是”之后的所有流程均在代理的环境内完成，而非在商家的结账页面上进行。

我接触“代理式商业”的切入点是支付领域，而非人工智能，这影响了我对当前局势的解读。这些模型已经足够成熟，可以投入市场了。尚未完善的是其底层架构：那些使银行、商户和消费者能够接受由他们任何一方均未开发的软件所完成的交易所需的协议、管控措施和保障机制。

证据开示工作已经完成，但付款尚未完成。

如今，消费者正越来越多地借助大型语言模型（LLMs）来获取更全面的产品信息、更精准的价格信息，并获得更优质的决策体验。这种趋势真实存在且日益明显。根据Nuvei发布的《代理商支付方式调查》显示，58%的受访者认为人工智能在产品调研和价格比较方面很有帮助。

然而，在几乎所有这些购物流程中，到了支付环节，消费者仍会被引导至商家的结账页面，并完成一笔标准的电子商务交易，这与2016年的情况别无二致。这种“交接”目前是代理式电商面临的核心商业难题，因为“发现”而无“执行”意味着代理虽能影响销售，却无法促成交易，而商家也未能获得新的销售渠道。

归根结底，这是一种信任缺口：我们的数据显示，到2026年，只有1%的消费者希望采用完全自动化的AI购物方式。

我们此次试点的目的是证明：在涉及真实发卡机构、真实的银行卡网络以及真实的商户（而不仅仅是在演示环境中）的情况下，代理交易是可行的，并揭示实践中建立信任究竟需要哪些条件。

四种信任类型：互操作性、身份、授权和风险。

1. 互操作性，即翻译问题

代理商并不使用单一语言。购买意图是通过新兴协议传入的，包括 OpenAI 的 ACP、谷歌的 UCP 和 AP2，以及微软的 MCP。没有任何商家会为每种协议分别构建和维护独立的集成方案，而且这些协议均不支持授权、令牌化或支付方案规则等领域的语言。

互操作性是指对“意图能够被正确理解并执行”的信任。

必须有一个中间环节来进行转换。这正是Nuvei正在构建的“协议兼容层”：将代理指令转换为支付指令，同时无需商家为每项新标准承担工程负担。商家只需集成一次，即可接受代理使用的任何标准。支付交易可通过Visa和万事达卡的代理框架进行路由，Nuvei已通过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和万事达卡Agent Pay的认证。

2. 了解经纪人

支付行业花了二十年时间来学习如何识别商户和客户。信任取决于将交易与可追溯的身份关联起来。

代理机构引入了一个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第三方，该实体可在数秒内创建，并以机器般的速度运行。了解该代理机构意味着身份凭证验证、长期信誉记录，以及在发生争议时经得起推敲的审计轨迹。如果没有这些信息，发行方就不得不批准来自一个无人知晓的方的购买请求。

身份是指对行为主体已知且可追责的信任。

“了解您的代理”功能正是为此而设：对代理进行注册和资质认证，在任何资金流动之前验证消费者的授权，对代理的过往业绩进行评分，并确保每项操作均可追溯。

3. 任务

授权是指给予代理人的指令：可以购买什么、在什么范围内、使用哪张卡，以及有效期有多长。

授权是指对该行为已获授权且真实有效的信任。

如果出现问题，它能保护消费者权益，并为商户、支付网络和发卡机构提供一份关于双方约定内容的共同记录。在试点项目中，通过VisaNet传输的凭证携带了这一授权信息，使各方都能验证该笔交易是否在授权范围内。

代理式商业并非基于“信任”这种主观感受来实现规模化，而是基于在授权时可验证的授权指令来实现规模化。

4. 基于错误物种训练的欺诈模型

欺诈检测系统是基于人类行为构建的：打字节奏、停顿、设备使用历史、会话模式。我们所依赖的几乎每一个信号都假设存在真人。

智能体的行为方式各不相同。它们不会犹豫，也不会像人类那样浏览，而且在传统模型中，它们的移动速度可能被视为一种攻击。

风险就是对交易安全的信任。

基于代理的原生欺诈检测需要为非人类买家建立新的行为基线，该基线应在交易量仍足够低、能够安全进行学习时构建。

消费者（目前）还未做好准备，而这正是现在就着手建设的理由

根据Nuvei的《美国支付方式》调查显示，60%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更愿意先观察他人如何利用人工智能进行购物，再决定是否自己尝试。

显而易见的解读是，基于代理的商业模式尚处于早期阶段。更有价值的解读则是，消费者希望在建立信任的过程中保持知情，就像他们此前在接触式支付、电子钱包和一键结账时所做的那样。

这带来的实际影响是：基础设施必须同时支持这两种模式——即即时确认的交易，以及通过授权预先批准的交易。预计到2030年，代理式商务将推动全球交易额超过3万亿美元，而这种规模的交易量，绝不可能仅靠在需求出现后才建成的基础设施来支撑。

该试点项目的目的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单独界定这四个层级的信任。这笔交易需要一个网络、一个发行方、一个商业合作伙伴、一家商户以及一家支付基础设施提供商共同商定，何为有效的代理购买。如今，没有人会去思考在线支付背后的路由、欺诈检查或身份验证。正是因为这一基础设施变得值得信赖，它才变得无形。我坚信，代理式商务也将走同样的道路。